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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旧金属等再生资源需破行业僵局
    城市废弃物资回收与利用,本是由政府引导的朝阳产业,而身处其中的城市“正规军”们却如履薄冰,其社区回收网络的搭建受到诸多限制,这是天津绿天使公司所面临的现实。不过在互联网思维风潮下,绿天使正试图创新回收模式,来打破行业僵局。
   重构回收体系
    在天津市西青区张窝镇,天津绿天使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天使”)在这里搞起了“小镇试验”,在村镇11个居民社区内设立了5个流动回收点,社区内居民在指定时间和地点将生活废弃物品出售给绿天使站点进行回收,物流车辆再将回收物资运往基地进行拆解和处理,这个模式至今已经运行了半个月左右。
    “目前来看运营得还不错,如果这个模式成功,我们打算把它推广到全市其他城区。”绿天使总经理郑磊对记者说,这个模式得到了张窝镇政府的支持,他们清理了社区周边那些没有回收资质的小商小贩,才得以让绿天使这家正规企业顺利搭建起回收网络。
    绿天使是天津供销合作社的下属国有企业,在2004年成立,主要业务是承担政府机关和居民社区的垃圾回收与利用。当时在市政府的支持下,绿天使收编了大量无照经营的垃圾回收商贩,建立起比较完善的社区再生资源回收网络。在公司最辉煌的时期,绿天使拥有3个子公司,10个区域性分公司,社区回收亭点400多个,还整合了社会流动回收车5000多辆。
   “现在乐观估计,我们的流动回收车还有不到2000辆。”郑磊说。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一方面城市交管部门对收废品三轮车上路进行管制和清理,另一方面,再生资源大宗商品的销售价格近年来一直处在低迷状态,导致废品回收端的经营利润也被挤压。
    天津市再生资源行业协会提供的数据显示,2013年,天津市再生资源大宗商品的销售量价持续下滑,市场出于低迷静止状态,如废铜由每吨5000元左右下降到4000元/吨左右、废钢铁由每吨3000元左右平均下降到每吨2000元左右、废纸由每吨1600-1700元/吨平均下降到900-1000元/吨、废塑料销售更是由热变冷,多为有市无价。
    天津再生资源研究所副所长黄继承告诉记者,2014年再生资源交易情况也基本延续了2013年的颓势,预计到2015年年末也不会有转机。
    再生资源销售价格走低直接影响了上游的回收量,2013年天津市再生资源回收总量为400.5万吨,同比2012年537万吨减少25.4%,销售总量为365.7万吨,同比2012年457万吨减少20%,销售总额为143.11亿元,同比2012年245.77亿元减少了41.77%。
郑磊说,2008年以前,绿天使在基层的回收垃圾务工人员如果努力工作的话,月收入可以达到5000元,即使业绩不好也能维持月收入在2000-3000元,不过随着城市交通对于三轮车出行的限制以及生活成本提高,很多回收人员都选择回家务农或者从事其他职业。
基层回收人员的流失影响了绿天使的废弃物资回收量,其原有的社区回收体系也受到冲击,郑磊坦承,在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回收业务上,主要依靠天津市直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这一回收渠道。
    据了解,天津市相关政府部门以发文形式,要求这些单位将淘汰下来的电器电子产品交由指定正规企业进行回收。不过这些单位的物资报废量并不是很大,远远不能满足绿天使和其他正规企业保持正常运营的所需量,郑磊表示,居民社区回收网络依然是最重要的渠道,未来公司依然会投入更大时间和财力重塑自己的社区回收网络。
   市场竞争严酷
   废弃电器电子产品被喻为“城市精矿”,其含有大量的铁、铜、铝、稀贵金属、塑料以及玻璃等资源,经过集中进行无害化处理加工后,60%—80%的材料可以被分离成再生资源。通过再生途径获得资源的成本大大低于直接从矿石、原材料等冶炼加工获取资源的成本,而且节约能源。
    根据《中国资源综合利用年度报告(2014)》测算,2013年,我国电视机理论报废量为3850万台,同比增长108.7%;电冰箱理论报废量1279万台,同比增长37.7%;洗衣机理论报废量1265万台,同比增长19.7%;房间空调器理论报废量1830万台,同比增长2.7%;微型计算机理论报废量3206万台,同比增长20.9%。另有分析报告得出,废旧电子行业正处于高成长期,预计未来5年净利复合增长率保持20%以上,未来5年废电拆解市场将超1000亿。
    巨大的商机诱导企业纷纷布局电子垃圾回收利用产业。除了绿天使之外,天津有正规资质的企业还包括了TCL奥博(天津)环保发展有限公司、泰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和昌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这些企业分别于2009年、2007年、2004年在天津投入运营。
2014年4家单位拆解处理废弃电器电子产品284.1万台,其中电视机245.4万台,洗衣机14.3万台,电冰箱2.8万台,房间空调器1.3万台,微型计算机20.3万台。
    记者根据这4家公司在废弃电器电子产品的年拆解规模进行了相加计算,总共拆解能力大约在343万台/年,而4家公司在2014年实际拆解总量只有284.1万台,没有达到产能需求。天津一位电器拆解企业从业人员认为记者的上述估算仍然是乐观的,实际上全市的实际拆解量都不能满足其中1家公司的产能需求,这些正规企业常年处于“吃不饱”的尴尬状态。
    企业“吃不饱”源于其回收途径难以贯通。目前我国废旧电器电子产品的流向主要有3个:一是通过走街串巷的小商贩上门回收或者通过生产厂家、销售商“以旧换新”等方式回收后,流入旧货市场,销售给低端消费者;二是通过捐赠等方式,向西部地区、希望小学等特定地域、群体转移;三是拆解、处理,提取贵金属等原材料。
    记者发起一项小型调查,题目是“你如何处置家中废旧电视?”在受访的28名群众中,其中有8人选择交由销售商“以旧换新”方式回收,16人表示会卖给走街串巷的小商贩,另4人选择直接丢弃到户外垃圾站,尴尬的是,没有人选择联系正规的拆解公司进行回收利用。
    如果这些电子垃圾流向到小商贩,其结果一般是,这些人用火烧、硫酸浸泡等手段拿出废弃家电元器件中的贵重金属、塑料,然后卖掉,最后把剩下的有价值的零部件拆下来东拼西装,组成二手家电产品流向低端消费市场。
   “这样做的危害是,露天拆解和焚烧污染了环境,而且由废旧零部件拼装的二手家电也存在很多安全隐患。”郑磊曾目睹一家手工作坊的拆解流程,一个师傅使用一把特制斧头一天可以拆解200多台冰箱,每台冰箱拆解时间不足15分钟,冰箱内部的氟利昂气体在露天拆解过程中随风飘散。
    而正规企业的拆解方式是,首先用电机将冰箱氟利昂气体抽离,再直接传送到破碎机处理,整个过程是全封闭式的。郑磊表示,这种无害化的拆解方式,需要付出更高的成本,所以正规企业的废弃电器回收价格就低于个体商贩。
    2011年4月,天津同和绿天使顶峰资源再生有限公司新工厂投入运营,主要从事废弃电器电子产品的拆解利用,计划投资1.96亿元,目前绿天使已经累计投资1亿元,郑磊表示,每个月设备折旧、员工报酬、日常开销就将近一百万,如果不能达到规模化生产,就会陷入亏损状态。
   探索“互联网+”
   中国物资再生协会常务副会长刘强表示,再生资源行业正处于高度分散、缺乏规范,完全市场化向宏观调控下规范集中过渡阶段。而目前已有的再生资源平台还处于初级阶段,面临没有专门物流公司从事再生资源运输、供应链尚未打通等困难。
    为了弥补回收体系的短板,绿天使的未来规划是,在今年下半年上线一款APP软件,一方面对城市居民进行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的环保宣传,另一方面是搭建一条互联网社交网络,引导居民通过这个软件,联系到绿天使将家中废弃物资进行回收利用。
    和传统上门回收给予一定金额不同,绿天使计划以积分的形式,让居民在交予废旧物资之后获得相应积分,在绿天使APP平台上换购其他商品或享受商户优惠活动,增加用户黏性。郑磊介绍说,“互联网+”是未来行业发展的重要工具,也是我们今年着力推广的事情。
    今年3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制定“互联网+”行动计划后,“互联网+”概念迅速升温,各行各业都在探索互联网模式。2015年4月2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布了《2015年循环经济推进计划》(以下简称《计划》),其中提到在构建再生资源回收体系过程中,要推动和引导回收模式创新,探索“互联网+回收”的模式及路径,积极支持智能回收、自动回收机等新型回收方式发展。
   《计划》提出,要鼓励利用互联网、大数据、物联网、信息管理公共平台等现代信息手段,开展信息采集、数据分析、流向监测,优化网点布局,实现线上回收线下物流的融合,搭建科学高效的逆向物流体系,推动企业自动化、精细化分拣技术装备升级。
    互联网思维促使再生资源回收利用行业尝试新的回收模式。2014年12月10日,格林美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美”)和爱回收网络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前者是固废处理行业的上市公司,后者是电子产品回收网站,格林美董事长许开华表示,这不仅仅是整合线上线下回收渠道的探索,更是对拓宽回收渠道的有力补充,期望借助互联网思维打通“城市矿产”回收环节的最后一公里。
    在此之前,TCL奥博(天津)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也“触网”开辟新的回收渠道,通过搭建“E+回收”网站,引导居民为废旧家电找到正规买家,以降低公司物流回收成本。
    绿天使总经理郑磊坦承,搭建“互联网+回收”这个APP新平台,需要花费较高的人力和财力成本,甚至最初几年是看不到经济利益的,不过这是公司目前必须去做的事情,虽然行业内还有诸多乱象,目前还处于行业阵痛期,但是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已经开始得到政府部门的重新重视,绿天使看好行业未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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